王立东：对好建筑心目中的标准

我光靠一个人是带不来好建筑的，今天有幸参加这个科协和建筑学会搞了科普活动感到非常荣幸，拿到这个题目的确对心里是有触动的，但是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参与这个讨论的确题目太大，我本人并不是建筑历史学家，也不是建筑理论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建筑师。毕业以后在设计院工作17年，一直在改革开放以后现在建筑设计实践中一个参与者而已。
    从这个题目来说，一开始拿到题目心里可能会对我视野中的中国的建筑做一个筛选。但是因为其实没有这个能力和资格做点评，我心中冒出来一些对我比较欣赏的建筑，我不妨可以说一说。比如说59年同时建成的老十大建筑，这是建国十周年代表当时的国力和当时的科学技术发展水平，也包括当时的城市规划以及建筑学，建筑设计方面的一个发展水平。这个水平不是说发展十年积累起来的，的确是建国初期老一代的各个领域的专家，然后共同的智慧，甚至很多专家也是靠建国之前几十年实践的积累，应该说是上个世纪对于中国建筑理论以及中国建筑实践的一大批亲历者，以及实践者打的基础。

到了改革开放前后，我心里面从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学到的，包括杂志上看到的当时的一批老先生们，包括胡先生也是我们老师之一，那一代老建筑师创造一批我认为不错的建筑，比如说北京的国家图书馆南馆，当时是叫北京图书馆，包括稍微远一点山东的曲阜的项目，包括之后珠三角广州的白天鹅等等。到了改革开放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的确一方面国民经济高速发展，刚才讲到GDP翻番的往上走，建筑技术和全球化的建筑产业的融入，实际上使得国内建筑技术方面大幅度提升。但是与此相比来说，的确中国好建筑，在改革开放之后的这个评价来说，这个命题变得复杂了。当技术化解了过去的实现度方面，完成度方面存在的技术难题，都化解掉以后，好象变成了无所不能的局面，不怕做不出来，就怕想不出来。同时本土的建筑师，包括来自全球发达国家，发达地区的洋建筑师都在中国热土上共同实践，共同耕耘，这个时候建筑理论的冲击和碰撞，包括中外建筑师这样的同台演出同台竞争，的确变成了丰富多彩或者非常多元化的当代的奇观。这个时候如何评价好建筑就更难了，因此我就更难回答了。

我想谈谈我对好建筑的个人心目中的标准，刚才徐秘书长几个观点我都非常赞同。我在我们院内的创作团队，包括建筑师团队，包括和其他的类似这样的论坛交流过程中也在表达这个观点。我本人以及我们院的追求是一种理性主义的建筑观，这个理性主义并不是说某种现在或者说西方某种建筑思潮，而是变成狭义和广义都无所谓了，核心是追求功能实现，建筑艺术，建筑技术包括城市和环境的要求。这几个方面能够高度统一，缺一不可，实现均衡，这是我们心中对于一个好建筑的标准。

刚才提到这几个方面都高度概括的，功能实际上包括在建筑内人的生活，工作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活动，他所必要的功能实现。城市和环境要求又分成两方面，一方面是包括城市总体规划，包括对于城市的安全性，城市荷载，城市容量和城市形态，高度和体态这样城市形态，必须服从于整个城市有关要求，这个建筑不能仅仅是惟我独尊，天上地下唯我独大，一定要融入城市中。不是在城市中，在自然环境下，也要能和环境取得一个有机的融合，形成共生。而不是说环境是我的一个背景，我就是一个唯一主宰，这肯定不行。

从建筑艺术来说，这个含义就更多了，包括建筑师本身的建筑艺术追求，有不同的建筑艺术观，还包括建设单位，就是业主他们有自己对于建筑的作品，自己要多高多大，什么样好材料，怎么样让大家欣赏、赞赏甚至是叹息等等，这些又有业主的追求。包括历史的，刚才提到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历史的一些要素，包括传统文化的一些传承等等这些方面还有更多的，这几个方面，我的个人观点是高度统一缺一不可的，简单的突出一方面的重要性，而忽视其他的肯定是不行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确现在也有很多建筑受到全社会的争议比较多大，这一方面也不好评说，现在网上大家比较谈的比较多的是牛仔裤，因为我没有去过那个城市，也没有参与那个项目整个策划包括一些咨询讨论等等这样一个过程中去，的确没有权力进行一个评价。但是一个启发在那儿呢？他的结构主体立起来了，亮相了，这一周老百姓都非常关心，因此取了这么一个雅号牛仔裤，网络上其他媒体也在不同角度进行评价。这个启示在那儿呢？不在这个评价本身也不在于如何评价好还是不好，我想这种公众参与的工作或者活动能够往前提，也和今天科普搞的科普论坛，按照这个思路可以把公众参与活动结合到特别是影响一个城市，影响一个建筑决策的一些过程中去，而不是说让建筑已经亮相了，这个时候群众才有机会评说，好听不好听的就来了。如果类似这样的项目在早期的方案招标的阶段，能够有这么一个公众的征求全社会意见包括放到网上去，或者图表方案成果展示，可能会使得至少是一些公众对它的接受度会大有好转，至少是这样。最近我们也在参与文化部新三大工程的方案投标，文化部和北京市也是打算在11、12月份搞一个新三大工程方案的公众展示，我觉得这个安排是非常之好的，这样把这样代表国家形象也好，代表一个城市形象重要的标志性建筑，能够在前期决策和规划设计阶段让公众参与，让公众有权力和机会发表意见，让实际的决策者以及设计的团队都能够有机会听到大家的意见。不是说叫随波逐流，而是能全面的把握这个建筑，一旦实施方案将来所承担的历史责任和城市的包括艺术的这方面的属性，这是能够经得起历史检验的，这才能够实现包括刚才徐司长提到的凝固的历史，凝固的文化，一旦凝固了在相当长历史期在那，这的确对建筑物来说非常之重大，历史责任都压到建筑师身上，恐怕也扛不住，一定是全社会，至少是在全社会参与之下能够在政府，包括有关部门，特别是直接参与到这个项目决策的有关部门都能够共同的来承担起这个历史的艺术的文化的等等这样一些责任，把这些责任承担起来才能够保证每一个影响城市的发展，重新创造历史的一些建筑，能够成为一个好建筑，不能是最好，但是好的就可以了，我就讲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