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绍学:好的建筑创新是灵魂
来源:网友海珊投稿 转载自: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顾问总建筑师 2012-10-08
通常意义上,我们一说实用,经济,坚固、美观,这四个建筑要素。两千多年以前就有人说了这个话,我们现在还是这么说。但是现在意境更广泛,跟环境结合,生态。
这光仅仅停留在这个上面,有时候不大能够说清楚问题,不好用。所以我想第一个观点,我想说的就是,不同的时代都应该可以有不同的评价标准,人的审美观随着时代的发展会转变。换句话说不同的时代好建筑是没有可比性的,都可以说是好建筑,我们不要拿固化的审美观和标准去评价。

比如说前不久建筑学会搞的建国六十周年创作大奖,我参与评选,评选出来那么厚一本。那里面就反映了这一条,不同的年代都可以有好的建筑。我随便想了一个例子,这里面好几个是清华的,周先生设计二教,小小的一个建筑,两千平米都不到,就两个厅,这个建筑用的材料是最普通的,无非是那个年代,钻瓦灰沙石,为什么大家觉得好呢?我自己觉得很好,看到那个建筑就有一种亲切感,校园建筑。刚才说的那几个元素都说到了,经济、实用,楼上的厅和楼下的厅是以前清华没有盖很高级大会堂,或者高级会议厅最常用的,亲切,实用,也挺漂亮的。
今年来看好象有点看不上了,觉得那个年代做的什么呀,但是你说八路军、新四军服装难看吗,现在肯定比不上现在的军装,但是他也是好的。我觉得不同的时代都可以有好建筑,不要拿固化的眼光来去评,否则就错位了。
黑格尔讲的,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这个话很有道理,之所以能存在,有价值就因为有内在合理的地方,我们那个年代,50年代的建筑,从现在的标准来看简陋、材料也差,好多评价,比如说跟生态没有融合,但是在那个年代,他是适应了当时时代的需要,就应该是。我觉得好建筑的标准应该是带有时代性,不要固化。
第二,创新问题。对于我们来讲要创新,对建筑师来讲是最重要的。所谓贯彻六中全会,要繁荣建筑离不开这两个字,一定要创新。没有创新的艺术,这个艺术就是固化了,就死亡了。没有创新的城市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城市没有前途。现在北京市也提出来了,北京市不创新就没有前景,北京市生命就在于一定要搞创新,没有创新的艺术就没有前途,没有创新的城市就没有前途,没有创新的民族就没有前途,没有创新的国家也没有前途。我们国家要想发展,要想强盛,唯一的途径就是创新。对于我们建筑来讲创新也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创新有这么一个问题,我觉得我们前些年,包括我们以前评价,刚才崔总讲的太过多的重视形式上的所谓创新。你比如常说建筑有传统的韵味、神似,不要形似,建筑手法细腻等等,说来说去还是形式上的。但是创新是否解决现在形式上的,这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我说的意思,什么样叫做有新的思维,新的创新,就是一句话,遵循或者说符合当时时代精神。我们当今的时代所处的时代,他主要的时代精神是什么,求新求变。奥巴马怎么上的台,就是靠的这一个字,当然我不是说他,就是这个时代精神,这是新事物。
如果你永远的一味遵循过去传统的思维方式,当然我们具体说什么跟周边环境协调,什么都要协调,统一,我觉得是很难有什么突破。你这个跟他协调,他要跟你协调,他在协调,什么时候才完。我随便举一个例子,可能大家也有不同的观点,国家大剧院,这个形式我们先不说,大家都说大鸭蛋,形式上说不上特别好的,但是坏也坏不到哪去。他的那个思维开始做的第几轮我忘记了,大概第六、第七轮吧,谁都做不出来,因为一看就是北京的,一看就是中国的,你还做什么。那个设计师跟我讨论的时候说这个没有办法做,他提出来他想做的话,从规划条件北京市首规委给的条件从长安街退60米再后退100米,跟大会堂齐了,我说这可不行,这个规划条件你这样做是废案,他说要不我就不做了,我说你做吧,我们是合作方案,我说行,做吧。就这一条他敢想,逆向思维,这一条突破了传统的,但是带来的好处,把大剧院如果仅靠着长安街,这个太阳能有影响,他回避了,创造了大剧院前面浪漫的好的室外环境,我觉得大剧院成功是环境的成功,这个建筑一般,但是就是环境很好,这个思维就可贵,当然不说其他的,刚才谁说要跟过去有一些东西割裂,安德鲁就胆子大,我到中国驻法大使馆,他非要跟着去,就是吴建民,他说我们两个国家历史悠久,文化粲烂,我们中国人搞一个博物馆,也欢迎你们到我们中心搞一个大剧院,安德鲁说希望你搞传统特色,反映中国历史,安德鲁马上打断,不,要我搞要割断你们的历史,搞的吴建民说不出话来。他这个思维模式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说要创新,更重要的在于手法上创新,而不是形式的。我们过去说评优秀建筑师太重视手法上,他很多东西是思维观念的创新。
比如说王澍,他的建筑很好。他的建筑有宁波博物馆,中国美术学院象山分院,你说他手法好吗,手法上很青涩,做得比例也不好,好多地方做的不到位,但是有一条,他有一些理念,有一些设计的思路是朴实性的。比如说利用钢筋材料,利用旧材料,考虑跟整个宁波市的历史、人文的环境,考虑到这种地方,地域性的特征,这些地方为什么普林斯特奖就评他呢,他重视这个,尽管这个比例有的时候看是丑陋或者手法很青涩,不熟练,但是认为他好。我当然不是说要做的不合比例,这是一个启示,我们在建筑创新上不仅仅局限在手法上的创新,我觉得创新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没有创新的建筑就是没有生命力的。
创新是灵魂,就像一个教育学家的名言,没有艺术的国家就像一个没有笑声的幼儿园,没有创新的艺术那是死的艺术,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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