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清:王澍基本不懂建筑 勿再迷信西方大奖
来源:网友MissMarple1966投稿 2013-08-20

在美国文化势力的推动下,半个世纪以来,这种楞形-硬边-非装饰的建筑,像瘟疫那样在全世界蔓延。
但这种楞形-硬边-非装饰的“现代建筑”,并没有受到世界人民的欢迎。建筑界的一些有识之士早已对其提出了批评。英国建筑批评家詹克斯尖锐批评这种楞形建筑像“鞋盒子”、“文件柜”,导致了“建筑形式贫困化”和“城市环境恶化”,甚至宣告:“现代建筑于1972年7月15日下午3时32分,在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城死亡。”詹克斯高度赞赏“中国的园林空间”……
扬·盖尔也直率批评了好几位普奖得主,如福斯特、库哈斯和盖里的作品,甚至称那些忽视“人的尺度”的建筑师是“鸟屎建筑师”或“国际妓女”。法国民众也痛恨这种楞形-硬边-非装饰的建筑,以致要“绞死建筑师”……
需要澄清的是,就像西方“当代艺术”不是时代意义,而是种类意义,楞形-硬边-非装饰的建筑,也不是时代意义的“现代建筑”,而只是一种种类的建筑,一种类型的建筑。这是一种美国在二战以后在全世界推广出来的建筑形式。
这种楞形-硬边-非装饰的建筑,从审美、形式的丰富性甚至实用性上看,毫不优越于古希腊建筑,更不优越于中国传统建筑和中国园林建筑。至多只构成一种建筑种类的意义。
我们可以借鉴这种建筑种类,可以在中国文化审美标准下,以中国文化精神为主导,为我所用。中国人从来不拒绝洋为中用,但从来都是以我为主,中体洋用。可悲的是,从辛亥革命和五四以降,中国接受西方社会进化论,开始了全面文化自我否定,文化自卑、自虐、自宫,全盘西化,这种楞形建筑便成了一统华夏大地的主导性建筑了。
文化自卑 邯郸学步
有人会说,这种楞形-硬边-非装饰的“现代建筑”,是与钢、玻璃、水泥等现代建筑材料相匹配的,是现代工业化的要求。或者说,是工业化的功能主义,要求这样楞-硬-非装饰的建筑。完全是伪逻辑。
其实,钢、玻璃、水泥等现代建筑材料,可以与世界各地域的建筑形式相融合。巴黎的大宫和奥尔赛火车站(如今的奥尔赛博物馆),主墙是大理石的传统风格建筑,穹顶是玻璃和钢铁架构,传统风格和现代建筑材料完美结合。米兰大教堂旁的商廊,也同样是古今融合。英国的牛津自然历史博物馆,甚至用玻璃和钢铁架构建了一个哥特式建筑。法国巴黎的地铁站出口门,竟然把钢铁铸成植物形状……
在上个世纪20-30年代的中国,一个非常热爱中国传统建筑的美国建筑师墨菲,设计了许多所学校建筑,将中国传统建筑风格与现代建筑材料完美结合。其中最著名的是南京金陵女子大学和北京燕京大学(今北京大学)。他在规划燕京大学校园时,非常注重整体规划,设计了石桥和塔——未名湖畔的博雅塔。谁能想到,今天北大校园建筑里最有文化底蕴、最精华的部分,竟是一个老外设计的。诚然,当时英美新教教会在中国大建学校,为了伪装自己更好地进入中国传教,不那么凸显文化差异,有意把学校设计成中国风格。但墨菲的确是非常热爱中国建筑,真心实意作这样的设计。
民国时期的一些中国建筑师,也没有像今天的中国建筑师那么文化自卑。他们在南京等地,留下了一批相当像样的建筑。
所以,问题不是出在建筑材料上,而是出在设计师的文化观念上。如果你文化自信,热爱自己的建筑文化和建筑形式,那么,使用什么样的材料都可以,没问题。如果中国建筑师有充沛的文化底气,热爱中国的建筑种类、类型(中国传统建筑是人类建筑文化中最伟大的种类或类型之一),必然可以从中汲取无限的灵感,做无限丰富的变化和延伸,设计出既有现代材料又富于中国文化精神的建筑。
但是,今天的中国建筑界众多建筑师,不认自己的建筑为建筑,只认人家楞形-硬边-非装饰的建筑是建筑。他们没有自我,只会把普利兹克奖得主、“世界建筑大师”奉为神明,顶礼膜拜,毫无灵感地跟在人家后面拙劣模仿。库哈斯、盖里等人屡屡在中国得手,几乎都是洋奴们宠出来的。
这些没有文化灵魂的建筑师,设计出来的东西当然没有元气,当然只能是一些邯郸学步、东施效颦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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