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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评:建筑不能以政治正确为标准

建筑巨变30年

2011年9月10日,朱涛在天安时间当代艺术中心参加“理想国年度文化沙龙”时,以“改革开放时代的中国建筑学:1978-2010”为题,分析了改革开放30多年间中国建筑的巨变。

他认为,中国建筑师在上世纪80年代发展出对现代性不同的象征性的表达,在90年代出现建筑专业本体语言的觉醒,到2000年代末期开始出现社会参与意识增强的态势。

1978年 香山饭店:

老百姓对现代性的想象

社会巨变,影响老百姓对现代性的想象是一批很实在的东西—涉外宾馆。

如北京的香山饭店,它在两个层次把中国改革开放时的现代建筑扭结在一起,一个是高端的涉外酒店的层次,上等人现代的生活方式,另外是当时建筑界争论的中心议题—我们走民族形式还是现代主义,到底是毫无保留拥抱现代建筑,还是探索有中国民族特色的表达?

1980年代 松江方塔园:

现代主义和民族文化

没那么大矛盾

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创办者冯纪忠先生,在上海松江县设计了一个公园—松江方塔园。中国美术学院建筑系主任王澍断言,方塔园可能成为中国建筑的一把尺子,无论谁撰写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中国建筑史,方塔园都无法绕过。

冯纪忠提到,他要传达宋代的神韵。第一就是松江方塔园的塔是宋朝的;第二,宋朝的美学比较舒展,跟明清园林的雕琢、堆砌不一样,可以顺理成章把现代美学吸收进来;第三个层次,宋代是宽松的时代,鼓励个性。

冯纪忠把朴素的现代美学、80年代的文化气氛和自己的美学放在一起,形成这样一个有意思的房子。它的一个影响是,现代主义和民族文化没那么大矛盾。

1990年代:在中国“随便做”

1990年代末,国际建筑师开始涌入中国。1999年国家大剧院中标是戏剧性的瞬间。修香山饭店,本来想请贝聿铭在长安街修20到30层的宾馆,但他说不行,一定要控制高层,做现代化实验不要破坏古城。

而这批设计师就不一样了,在天安门广场做了一个狂野的设计,他们对中国的态度就是开放,随便做,冒险家的乐园。

新世纪:新的民族形式实现

王澍的中国美院象山校区一期和二期,话语集中在中国园林文化上。他的策略是不管房子有多少,顺着基地部署,甚至一些农田和山都保留,把每一座房子当一个单体来设计。最后是一个比较矛盾的结局,基本是欧洲街区,沿周边布置街区,但是建筑师和批评家们一定要把它引回古典园林。

2000年以后,一种新的民族形式实现了,远远超过梁思成他们那一代和80年代人的想象。第一,政府可以集中所有的资源、人力保证大项目的实现。第二,大建筑不光是在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也可以在小县城。第三,民族主义的热情,做大的建筑才能匹配。

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暴露了一批豆腐渣工程,对我们是一个提醒。大地震也唤醒了中国建筑师某种意义上的一种社会意识,比如成都的刘家琨做了一个小房子,是纪念普通民众的博物馆,不是纪念民族伟人的。他有一句话,叫珍惜普通的生命是民族振兴的基础。这个思想跟以前的、国家式的建筑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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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建筑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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