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学义:设计是去找到答案、去发现
来源:mot/times线上志投稿 2014-03-11
简学义作品(一)
简学义作品(二)
如果以这个概念去看展场内的桌椅、书架作品呢?
简学义:书架是最后制作的,也是我们在设计过程讨论最久的,当时我们的直觉是,这个书架要有IKEA的精神,它可以现场很简单地组装拆卸,而不是一个固定的家具,在这些条件下,我们思考怎么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达到书架的功能,因此它也可以调整高度,并且靠这3支柱子来承受重量,层板和墙壁间并没有钉任何一支钉子固定,而是让箱子往后倒向墙壁来当成它的支撑结构。
柯比意曾说过:“没有限制的设计是最难的设计。”所以限制越多,设计自然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看我们怎么去发现、整合。
而从自然的角度来看,设计这件事越多人为的成分在里面就不会是一个好设计,不做什么才会是好设计,建筑师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可能表较像灵媒吧(笑)!每一种创作形式都受限于它的媒介,而这些媒介有它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像是李安成作品中很大部分所呈现的美,都是自然所构成的,像是墨的成分、纸的晕染。
展场所在的空间在改建后将成为一栋住宅大楼,可否请您说明将来的住宅设计?
简学义:一般的建筑是4个立面,而这件作品立面大概有12个面,表面积是极大化的,因为我们希望它跟自然的介面是最大的,能有最好的采光跟通风,这些是属于务实面的事情。
在没有看到基地前,我先做了一个版本的设计,一开始只设计了4户,有点像是空中别墅,后来实际看到这个环境的关系后,发现没有那个条件去做大坪数的空间,所以就回到小坪数的设计,从品字型的平面发展成风车型的平面。
您在很多设计案的执行过程裡投入很长的时间,是因为有什么坚持吗?
简学义:有很多是台湾专业界现实的问题,以音乐的比喻来看,建筑师到底比较像作曲家?还是演奏家?指挥家?在戏剧裡面是导演?演员?还是剧作家?我想,应该都有。
上次我讲到这段话是对营造厂说的,营造厂或建设公司至少应该提升到演奏家的层次,建筑师只是乐谱而已,大家都应该互相连结到事情的整体,一个施工者如何提升为演奏家是很重要的,建筑师并不害怕「限制」,这是自然或现实的一部分,当然不是所有的限制都是合理的,但最后还是要找到一个完整的状态。
我觉得建筑不属于个人的创作物,它某一程度是属于自然、本质或存在的关係,建筑师必须要面对社会,必须同时面对个人或集体的存在。
相较于您初投入建筑设计的1990年代,您认为现今台湾整体社会在建筑观念或思维层次上是否有提升?
简学义:我觉得台湾现在是缓慢地朝向一个进步的方向,这些包括建筑教育的开放性,譬如与国外讯息的同步,但同样也产生一个问题,就是面临第二波的国际样式。
如果每个人都用符号或模仿的方式在看这件事情时,就会有这个问题,现在的动能比以前要大,但这个动能往哪裡走是个隐忧,台湾应该要自然累积出一个自我的风格,但这部分现在还很缺乏,建筑师的花拳绣腿是比以前来得多元,但在脚踏实地的这个面向上还是不够,包括我自己也是。
台湾能不能走在塬创的塬点这件事情目前还看不到,而日本已经走出来了,因为他们已经内化成一个自己的文化,但台湾还没有,这是整个社会文化的普遍问题,也反映在我们经济、政治的面向上,这代表我们没有面对真实的能力,社会的各个领域没有达到一定的成熟度。
能否谈谈您过去学画的经验?
简学义:我15岁时和李德学画,我认为像李德这样的艺术家,他的艺术状态已经到达了一个层次,我很幸运地在15岁时和他学画,这是我在艺术上的启蒙。
小时候挺有画画天分,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很会画了,但到了李德画室,才知道真正的画不是这回事,一开始挫折感很大,完全不知道从何下笔,后来,也是一次次强迫自己进到画室学习,直到有天从使用炭笔进步到有资格用油彩画画。
除了建筑之外,最近在做些什么或看些什么书吗?
简学义:最近在看的是印度哲人克里希那穆提(Jiddu Krishnamurti)的书,他的书和老庄哲学有点关系。讲到这个就想到一个有趣的事,有一次在大学评图时,因为看到学生的语言、文字表达的掌握能力不是很好,所以我就和同学分享了大学时写情书的经验。
基本上我是一个语言能力很差的人,在大学之前,几乎没有唸过学校课本以外的书籍,直到大学后才开始接触哲学类的书,比较少看文学的书。在大学时为了追女孩子,所以必须开始写情书(笑),就在我因为恋爱而真正写情书的那一剎那,就让我的文学就到达一个程度,而我要对同学讲的,其实是语言这件事情也是自自然然的,人如果没有真正去面对内涵的真实性,是写不出东西的,当你面对那个真实性,你就能像文学家一样去写作,这本来就是一件自然、平常的事情,这是我自己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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