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卫,美籍华人建筑师。目前正在进行中华世纪坛的整体改造工作。Chiasmus建筑研究工作室是美籍华人建筑师James Wei Ke(柯卫)和韩国建筑师Hyunho Lee于2005年在纽约建立的。2006年他们在韩国首尔建立了分工作室。面对日趋纷繁复杂的都市现状和世界能源危机,Chiasmus工作室的目标是要跳出“建筑商品化”的恶性循化,而是致力于以“以少制多”的策略来探索对现代建筑新的诠释。对于他们来说,每个工程都是一个独特的挑战,每个设计个案都潜在本身特性的机会。
凤凰网:建筑,一旦产生之后,就会让人很讨厌,其实你很难去改变它,太大了。
柯卫:建筑很讨厌有两个原因,其实不止两个原因,三个,我就说两个,一个是它真正你做完之后,比较难改,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放那儿,它跟一个画也不一样,画是一个,艺术这东西,或者一个艺术品,你喜欢可以去看它,不喜欢可以不看它,甚至于把它给藏起来,建筑这么大一个东西,你不喜欢你也每天会面对它,所以这个东西,影响力很大,第二个就是建筑,就是因为它影响力那么大,你把一样东西做出来之后,它是抹煞了别的很多可能性,比方你这块地是空的,这是一个空的空间,那么什么都有可能,当你做了一个东西之后,这个东西可能了,可能另外999个就不可能了。
所以我才说到留白很重要,因为城市不可能是,城市需要次序,但是它城市和建筑不可能完全是一个支配人,控制人和控制人的本身的感受的一种系统,当你变成那样一个系统的时候,大家都生活在一个没有自我,亲身体验和亲身原生命的一种状态。所以怎么说呢,比方说你可能穿一个松松垮垮的衣服,可能会比穿一个紧身的衣服舒服,但是比松松垮垮衣服更好的,如果你有一件衣服,有的时候弄紧了就特别贴身,有的时候可以像一个大棉袄那样,有的时候就是像个帐篷,你可以根据你的自己来影响它,改变它,我觉得是一个特别好的事儿。这可能好像说起来有点政治性,跟什么,民主,民主其实也不是民主,就是说其实用的人群应该参与这个东西,并不是说你做完了一个东西,别人就是用你的想的方法和你设计的方法来体验它,来使用它,它们的使用方式和使用的应该是,有足够的余地,甚至可以改变这个东西,那是比较有意思的。
凤凰网:尽量,您觉得最强烈体现的是哪个项目,你觉得你体现的最淋漓尽致的?
柯卫:我觉得方家胡同项目,可以算是一个挺,从这方面来说,挺满意的一个东西。但是我看别人用它的时候,用很多很多,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凤凰网:举个例子?
柯卫:你知道我们在做旧门的时候。那个旧门的时候,这是有一个旧的门,对吧?这个上面有展厅两个字,然后这是一个很旧很旧的门,这两个是新门,其实这个东西就是,这边一个广场,然后这个广场到这儿是,这边又是一个,其实你看到的是,从另外一个空间里面看到这个是,你可能坐在这儿,在看这个东西,其实这是一种看与被看的一个关系,是一种双重性的,有的时候人可以坐在这儿,看这个方盒子,是一个台,看台也可以看这个,这个东西本身是一个双向性的,它本身是一个进入的入口,但同时它是相对的一个舞台。那好,这些都是我们当时想到,想过有人会进去,有人会在这儿表演,但是后来就是,其实当使用的时候,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力,比方这是一个方钢做的一个东西,它其实剖面上来说,我们把它剖开了,它是跟原来的老建筑里面是有一个距离的,这是一个剖面图,不是挨着的,后来表演的时候,有些人在这儿表演,把这作为舞台,有些人在草地上表演,但有些人跑到这个后面去表演了,跟老建筑和新建筑之间,所以外面人看见的时候,他的光影,他们像猴子一样,在那儿爬着。
就是整个建筑都活起来了,还有人把那个光影打在这个上面,把那些新媒体的东西打在这个上面,就给人感觉特别好,因为它使用的时候,比你坐在那儿还有想象力。有的时候在这种时候,悟解比理解更有意思,我给你看一下。
凤凰网:所有我理解您说的这个意思,我觉得就是低调环保的概念,不仅仅只是局限在材料,不只是在节约上。
柯卫:对。我觉得环保到底是什么,环保其实说白了,当然说里面有很大的,技术是很重要的,但是技术,所有的从哲学来说,环保就是说我们能不能用更少的资源来做更大的事儿。因为你能用更少的资源来做,在这里我要批评一个建筑物,其实这个建筑物,从技术来说是十分完美,在美国有一个叫(力子 音),它就是把每一个房子来评断它是不是够低碳环保,然后有一个房子是一个药厂,这个奖有很多级,有铜、银、金和白金,它是每个围一个白金墙的,就说它是最环保,用这些来说,后来我带我学生去看了这个,里面做了很多很好的设施,对材料各方面都是很好。但是看完了之后,我就问他们里面的使用者,我说你们这个,他说我们就特别环保,就说这个房子用的能源,每个平方来计算,是别人大概50%,只有,每平方米的用的能源,但是它有一个问题,它这么大的一个大楼,几十层楼,里面工作人员不到八百,这个楼比你们这个楼还大,里面工作人员都不到八百。
这个公司其实特别有钱,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就是特别特别少的人在用,那我说,最后我问了他一个问题,我说你每平方米(bi ti),(bi ti)又是计算热量的一个东西,指数比一般的建筑物,每平方米就少50%,但你有没有计算过,你每个人在这个房子用的(bi ti)用是多少,他不敢算,因为那会比别人多几倍。所以说你说环保,如果你把它变成一个完全是纯技术的问题,而不是说使用的问题来说,那样会过于狭窄,所以我觉得环保是一个很大的东西,里面有高科技环保,低科技环保,主要还是看你怎么去使用它,并不是一个纯材料的一个东西。
以前有一个故事就是说,有一个建筑师,也很注意环保,然后有一个人跟他说,我在伦敦工作,我想在伦敦的近郊很好的美丽的草地上盖子一个房子,但是我一定要环保,你帮我设计一个,建筑师想了一个月,回去说我给你设计完了,他说你在伦敦市里租一个房子,你不用开车了,因为你的东西做得多么环保,你每天开车的那个用的能量还是浪费,所以这就说明,回到你原来的问题,就说说环保和说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一个建筑会,因为这是跟人的整个串通的,城市的角度和城市的比例,到建筑的比例,包括你最后人本身的比例。
还有一个我觉得这个环保是因为它就在胡同里面,大家走路就可以,很多,周围的人走路都可以去看这个,它本身造价很低,门票很低,就说从经济方面来说,它是一个很能够持续的东西,它并不需要巨大的机构,或巨大的那些,特别特别牛的国际的,每天从国际飞好多什么不同的歌舞团来维持这个东西,它不是国家大剧院,它就是一个民间的一个,但是有的时候会有精英的人在那里表演。我觉得这个远远超出了建筑师能做到,但是这是建筑师应该能够想到的东西,或者说我们做的建筑里面,要允许这些事情,或者去鼓励这些事情发生,其实我们做的是一个框架,这个框架是一个空间的框架,也是一个世间的框架,也是一个可能性的框架。但是你要是把框架也做得了,把东西也做了,把里面的什么都全做了,那别人干嘛呢,别人都觉得你没法让别人玩了,你一个人都玩透了,当别人没法参与的时候,这个东西怎么可能有它自己的延续的生命和不同的改变成长呢。
建筑跟人一样,它需要参与性,它需要成长,它需要有不同的经验,在改变,根据时间它会,它不是一个东西,你盖完了,建筑师拍两张照片,然后在杂志上一登就没事儿了,因为你这东西做完了,这东西在那边二十年,那以后的人怎么用它,怎么来改变它,怎么让它变得更有生命,或者让它去那个,哪怕是在那个过程之中慢慢消失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