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碳有多时髦？在网上搜索下，就会跳出一大串五花八门的结果：婚礼、股票乃至瓜果蔬菜，林林总总都能与“低碳”扯上点关系。在笔者参与的世博“环境变化与城市责任”主题论坛上，与会专家们的观点务实而鲜明——低碳可不是个时髦的筐，不能什么都往里装。

低碳：现在已成为一种“尴尬”的口号（图片来源：百度）

“零碳”是个动态过程

“现在有些地方，喊着很响亮的口号，要打造零碳城市，从长远看这是个目标，但从现实看，绝对的零碳是不现实的。”中国社会科学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所所长潘家华的开场白引人深思，在他看来，建设低碳城市是项艰巨的系统工程，不能仅凭一时热情草率了事。潘家华认为，低碳城市首先应该有个界定的标准，包括低碳消费的指标、低碳能源的指标等。他以“碳的生产力指标”为例，“如果单位碳的排放所提供的产出够高，那么它就是低碳的。而城市的低碳指标应该是个动态的过程。如果不能因地制宜，再时髦的口号也只是句空话而已。”

“建筑设计本身就是可以节能的。”在低碳的因地制宜方面，上海世博会中国馆总设计师何镜堂则站在建筑设计师的角度现身说法。他认为，低碳建筑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应对当地气候。“比如说中国南方的建筑设计就是要解决通风、遮阳、隔热、防潮的问题，北方可能就是日照、防风沙，而不需要防潮。”

在碳约束下完成城市化

把中国的“低碳”建设比作学龄前儿童并不为过，这个几年前进入国人视线的舶来词，自去年12月哥本哈根气候大会后，才开始高频率出现。

“如果说工业革命是一场技术引领型的主动革命，那么低碳革命就是在碳刚性约束下的被动转型。作为这场被动转型中的后来者，中国有后发优势，可以采用先进技术，迅速达到低碳效果。但与此同时也造成另一个劣势，那就是在碳约束的情况下，完成国内的工业化、城市化进程所要受到的压力会特别大。”对此两难局面，潘家华给出的建议是，从源头做起，减少化石能源的消费，增加零碳能源的比例，从技术手段提高生产效率，从消费上倡导低碳的生活方式。

如何让“低碳”这个学龄前儿童在国内茁壮成长？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可持续消费与生产司司长阿拉伯·霍巴拉提到“胡萝卜加大棒”的比喻：政府制定硬性的低碳标准，补贴低碳的产品与消费。而日本大阪市副市长北山启三也表示，在促进低碳发展方面，政府要发挥“助推器”作用。“在节能领域，大阪之前引进太阳能发电，因太阳能发电价格昂贵，政府补贴了部分的装置费用，居民就可减少20%左右的成本。而在公共设施屋顶上，政府也主动采购太阳能发电设备。通过这些具体措施，让企业、公众参与到低碳城市的建设中。”

让低碳成为“竞争力”

尽管建设低碳城市不可避免需要付出一定的经济成本，但许多专家学者不约而同地指出，低碳发展势在必行，当低碳转化为城市乃至企业的竞争力，成本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澳大利亚绿色建筑理事会首席执行官罗米利·麦德欧打趣说，澳大利亚尽管在此次“世界杯”上表现平平，但在低碳领域却有不俗成绩。“刚开始推广低碳建筑时，成本当然会很高，但是当低碳建筑在澳大利亚越来越多，使用的低碳材料形成规模，成本就可以降下来。”据她介绍，由于澳大利亚开发商之间的市场竞争激烈，而低碳建筑在当地又已成“气候”，由此构成了良性循环。

“现在搞‘低碳’就是增加中国房地产企业的竞争力，”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石的话也颇有深意。他表示，目前低碳的成本不是国内开发商最主要的问题，因为其利润率比较高。“如果自己再不为低碳买单，承担开发商的责任，将来竞争激烈的时候，可能就会错过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