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互艺术创作
进行艺术家与观众互动,引导观众参与艺术作品的交互创作,是现代艺术的特点之一。交互创作具有多重意味,在艺术的创作与欣赏过程中,观众既是欣赏者,也是创作者,其否定作者中心论,模糊艺术家与观众的界限,取消“作者”与“读者”身份的对立,使艺术创作与表现走向开放,意义趋向丰富。引导观众参与创作及作品的生成,能够激发观众参与和体验的热情,深化对艺术作品的理解。
上世纪的40年代,观念音乐家约翰·凯奇的偶发音乐或观念音乐即采用了观众参与的方式,他让一些临时碰上的观众参与音乐会演出,使之成为一种“偶发”的事件。汉斯·哈克作于1970年的《参观现代艺术博物馆的民意》是观念主义艺术的代表作之一,该作品体现着交互创作的特点。艺术家向前往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参观者征询对当前社会政治问题的意见,他们的回答被制成表格并每天公布出来。这些表格表现着参观者的“民意”——参观者既是这些作为艺术作品或观念物化形态的表格的观众,也是创作者,他们参与了表格的制作,为之提供了素材或内容。

交互创作具有多重意味,在艺术的创作与欣赏过程中
在卡塞尔的旧火车站,历史上曾发生过惨案,1941年,1000名犹太人在此下车并被德国纳粹处死。1988年艺术家赫斯特·荷海瑟根据此事件创作了名为《千石车》的纪念性作品。他邀请当地、即该惨案发生地的高中生参与作品的创作,艺术家与高中生们用手绢包了一千个写着遇难者姓名资料的石头放置在停靠月台上的拖车上。高中生是该作品的首批观众,也是参与创作的作者。基于他们生长、生活在惨案发生的地点,代表着该地点的今天与未来,因而,作品具有丰富的意味。在日本的渔村直岛利用旧民居改建的现代美术展室内,艺术家宫岛达男创作了名为《家》的环境装置作品。地面上蓄着水,水面上闪烁着写有数字的霓虹灯。灯上的一些数字由岛上的居民选择,并由这些居民规定灯光闪烁的速度。在开馆之日,岛上的居民都来参观,他们为自己参与制作的作品所感动。此后,整个岛屿都积极参与文化活动。
马克·迪·苏维罗是美国上世纪60、70年代“构成雕塑”的代表,他的作品经常以戏剧化的方式引导观众参与作品的生成。例如:《Are Years What》,这是一座大型户外雕塑,由T型钢材构建,表面漆成红色。钢架交叉组合成自由伸展的构图。一块构件与主构架分离,由钢索通过支点悬吊在半空中,其在空中摇摆、晃动与旋转,制造出具有紧张感的动态构图。该作品允许参观者攀爬戏耍及摇晃悬吊的构件,——参观者参与着雕塑构图的生成,他们的身体与动作也成为雕塑的一部分。

探索建筑师与使用者之间的密切合作的设计建造方式(图片来源:百度)
2 交互建筑创作
艺术与文化现象具有一致性,相互联系和影响,一些当代建筑师也进行各种建筑的交互创作及交互空间探索,引导居住者、参观者参与空间设计及空间环境的生成,参与设计创作过程的互动,居住者与参观者兼具“读者”与“作者”的双重身份,文化意味与艺术创作相一致。
卢西恩·克罗尔与拉夫·厄斯金邀请住户参与住宅方案的规划与设计。
克罗尔的作品被称为“反建筑学之作”。他反对“野蛮的现代性”,认为大规模、批量化的工业产品正在使人类的生存环境变得单调和非人性化,探索建筑师与使用者之间的密切合作的设计建造方式,力图使建筑反映人的多样性与社会的多元化需求。上世纪70年代克罗尔主持设计了鲁汶大学名为MéMé的公寓楼的项目设计。当时大学生群起反对通过僵硬的规划和缺少整体性的设计来建造他们的校园,为此校方作为妥协,允许学生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建筑师设计医学院的公寓楼,克罗尔被选作该建筑的设计者。该方案设计灵活多变,住户积极参与设计,他们可以选择和变更自己房间的尺寸、形状、高度、窗户乃至公共设施。克罗尔曾应一位高个学生的要求,将一个面积很小的房间层高设计至7m之高。该公寓楼形态自由、变化丰富,满足着学生们多样化的生活需求(图4)。
上个世纪40年代,厄斯金即开始了公众参与式的社区设计,方案和实施由社区居民投票决定。他反对照搬现代主义的教条,力图使建筑适应每一位使用者的要求和环境的要求,赋予每一幢建筑以鲜明的个性。厄斯金主持了埃格斯托姆住宅、莫林住宅、“拜克墙”住宅区等一系列体现着建筑师与住户交互创作特点的项目。1982年,在英国纽卡斯尔建成的“拜克墙”住宅区是交互创作及公众参与创作设计的典范,当地居民广泛地参与了旧建筑保护、住宅公寓和庭院景观设计的决策,而他的办公室则为公众提供现场咨询。交互创作使建筑师的观念和技巧与居民的要求紧密地结合起来,从而构建出具有特色、形态自由、能够满足居民多样化居住要求的社区住宅形态(图5)。
蒂勒+斯考菲地奥与NOX事务所的创作也突出地表现出“交互”性,其探索公众参与空间场所互动及交互生成的模式。
蒂勒+斯考菲地奥进行建筑、室内设计、装置艺术、表演艺术等综合创作实验。他们致力于学科的交叉及建筑领域的扩展,提出“建筑应当侵入到文学、医学、科学、戏剧、艺术等其它领域,如果不进行学科间的交叉就难以扩大建筑的领域”。“表演”是蒂勒+斯考菲地奥实验的基本线索之一,上世纪80年代曾根据观念艺术家马塞尔·杜尚的《大镜子》主题进行建筑表演,他们试图通过这个表演,从新的角度探索和认识场所生成的机制。《大镜子》的建筑表演使人看到“场所”及环境意象由两个方面的“表演”交互构建生成,包括作为“形态”的空间与空间中的器物的“表演”和空间中的人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