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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市市长张广宁、佛山市市长陈云贤在佛山签署《广佛同城化合作协议》,这标志着广佛同城化进入了实质性的合作阶段。
广州、佛山两市地域相连,人缘相亲,经济相融,文化相通。此前,国家发改委发布的《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以下简称《纲要》)将珠三角地区统筹一体化发展提升到国家战略层面。广东省省委书记汪洋在公开场合强调“推动珠三角城市一体化的突破口在于广佛同城化”。“交通基础设施一体化”则被定调为“广佛同城”的切入点。

广佛同城化发展规划(图片来源:百度)
与此同时,在全国两会前后,与“广佛”一样,“同城化、一体化”的城市发展方式再次备受众人关注。广州、佛山所在的广东省,先前相对沉寂的深圳、惠州、东莞——珠江口东岸三市,2月底就出其不意地签订了《推进珠江口东岸地区紧密合作框架协议》,“深惠莞一体化”启动;在陕西省今年的两会上,陕西省省长袁纯清也明确表示,2009年将加快建设关中城市群,加快“西咸一体化”进程;而在河南,3年前热议的“郑汴一体化”如今则被重新包裹在“大郑东新区”这一新的发展战略之内。
一时间,城市“同城化”和“一体化”规划发展的队伍,有的站在新起点再次出发,有的则更换了新装,还有的则刚刚加入这些城市组团的行列。“在需求的带动下,什么时候开始‘同城化’、‘一体化’发展,然后怎么做,都需要遵循一些原则以及客观规律。”中国社科院城市与房地产经济研究室主任倪鹏飞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一热潮背后,其加速的动因以及现实落地后的情况都应成为接下来需要分析的问题。
城市扩张加速引发同城化
“‘同城化’是两个或多个城市发展到一定阶段,要求突破现有行政区划的制约,在更大的范围内优化配置资源,促进共同繁荣发展而进行的有益探索。在国外,目前一些大的都市圈内的城市发展都不约而同地经历过此类过程。”倪鹏飞告诉记者。
在这种同城发展模式中,两个城市在现有基础上,借助新的平台,将市场要素更加集约化地流转成为其核心的发展动力。
近年来,随着区域经济一体化和区域合作的不断加强,“同城化、一体化”的概念在我国很多地方兴起,而在如今金融海啸席卷全球的背景下,面对产业结构及布局亟待升级的机遇和挑战,“同城化”和“一体化”的再次升温又有了另外一层意义。
“对于当地政府而言,这种发展方式可以被看作是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一种具体实现形式,同时也可以作为发展城市经济圈的一个切入点。”倪鹏飞表示。
在《纲要》中不难看出,“广佛同城化”已被定位为“先行一步”的开拓者,它将对珠三角区域经济一体化产生强大的示范带动效应。而在辽宁,“沈抚同城化”同样肩负重托,“它对沈阳市增强东北中心城市的国际竞争力和辐射力、对抚顺的转型和发展、对辽宁全面振兴,都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和战略意义。”辽宁省行政管理学会会员、抚顺行政学院副院长范永新表示。

广州市(图片来源:百度)
夸大预期遭质疑
然而,当城市发展的需求被当作政府刺激城市扩张的手段时,升温“同城化”和“一体化”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到质疑。一些“夸大预期带动效应”的民间呼声不绝于耳,这也说明了“同城化”和“一体化”的发展方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走入歧途。
“这些城市发展方式是从需求出发而提出的。”倪鹏飞强调。但不能否认的是,翻开各个城市组团的发展研究报告,“需新增用地”的字样常常出现。拿“同城化”的预期说事,借以提升部分地块价值,并以此成为一些地方政府以及利益主体圈地的动机,在有些地方时常涌动。
此外,“同城化、一体化”也被放在了城乡一体化背景下,然而这在一些地方也缺乏足够的重视度。“在国外城市群的发展脉络中,‘城乡一体’本就是‘同城化’的应有之意,城市在田园中,田园在城市中,城市和乡村是融在一起的。”倪鹏飞指出,“这也对城市化中的同城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而在产业布局方面,同城化发展模式也需要规划安排有农作物和农副产品的生产,以及花卉、苗木、森林等资源要素。与“广佛”地区城市化水平较高不同,“沈抚两市连接带”主要是农村,这也对此类城市的“同城化”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佛山市(图片来源:百度)
基础设施建设需打破壁垒
同时,在现有的行政体制下,“同城化”的推行中也不得不面临“壁垒多多”的尴尬。
由于走“同城化、一体化”路线的城市存在不同的政府主体,在市场经济尚未成熟和谐、要素市场还未统一的条件下,每个地方政府在考虑城市发展和各自利益得失时,在一段时间里必然会各自为政,这就可能造成“同城化、一体化”仅仅是“挂在墙上”,与其发展目标不相协调。
交通、通讯、商贸物流以及金融等基础设施,是联系城市生产力系统内部各子系统的纽带,是沟通整个城市经济有机体的物质脉络,有序地加快发展基础设施建设是发展“同城化、一体化”的实现途径,而这往往在现实中会因上述原因遇到阻碍。
以“广佛同城”为例。早在“广佛同城化”上升到国家层面之前,广佛两地已经就交通问题接洽多年,并于2006年10月通过了由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和佛山市规划局共同组织召开的专家评审会,而衔接广佛的多条主干道则已开始承接两地的车辆和人员来往。但是,由于行政体制的壁垒,仍有许多问题多年来得不到解决。
比如,2008年10月开始实施的广佛年票互认,佛山市实施的区域是全市范围,但广州市仍局限于原老八区,尚未将花都、番禺区和从化、增城纳入年票制范围,这就意味着广佛年票互通尚未完全实施。
“类似问题在国外城市化的进程中同样出现过。他们的做法是,在交通方面,城市的街道由每个城市负责建设,而主干道等交通系统则由大都市区设立交通专业委员会进行统一的规划、建设和管理。”倪鹏飞介绍,“这个委员会参加的人员来自于各个城市交通方面的代表。”
在这一过程中,“对一些相连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安排,在进行规划和可行性研究时应对两个城市的所得与所失进行评估,然后根据评估结果按比例进行投资和获取收益,而在一些不可预见的损失发生后,可根据损失大小进行协调,并加以补偿。”倪鹏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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