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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花园到垃圾场
笔者先后在中午、下午和晚上不同时段多次踏访这片街区,每次都充斥着浓重的垃圾腐烂气味。当年就是图环境好,才通过换房子搬到这片花园街区的戴关木,感到既遗憾又痛心。

从一栋俄式老楼二楼俯视街区一角,小房面积远远超过了老建筑(图片来源:大连日报)
一个傍晚的暮色中,在这片街区最大的垃圾场边,在明显可见的粪便和刺鼻的腐烂气味中,一个留着齐齐刘海四五岁的小女孩一边蹲着排泄,一边拿着长长的粉红色火腿肠小口抿着,旁边不过两米处,一条满身污垢的瘦狗正在垃圾里翻找食物。小女孩白嫩的肌肤和姣好的容颜与周围的一切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照,以至于让人联想起南非摄影师凯文·卡特拍摄的秃鹫等待啄食饥饿小女孩的照片《饥饿的苏丹》。

把树干盖在房子里的奇特“树屋”(图片来源:大连日报)
由于网管老化,使得上水下水浸漏、堵塞严重,街巷污水横流。小房的搭建更是让这种情形雪上加霜,很多马葫芦和大树一样被盖在了小房里,也给维修造成了客观上的困难。戴关木、韩正堂介绍这片街区公共厕所有3个,但是笔者看到的两个,一个被上了锁,大概只有附近住户可以使用;至于另一个,离得很远时就有住户善意地提醒笔者不要近前,这个公厕虽然有铁路编号,却在门外数米处就已经遍布着垃圾、排泄物,地面浸泡在污水中。老建筑原有的厕所也大多上了锁,只供特定住户使用,一栋楼外就这样写着:“非本楼人员禁止如厕,违者后果自负。”这让住在简易房里的孩子只好随地大小便,大人们则排泄在塑料袋里扔到街上。据老住户介绍,每天早上5时多清洁工还没来打扫时,街上最是肮脏。
凝滞在迷宫里的时间

年初的火灾现场至今仍是一片狼藉(图片来源:大连日报)
在这片步行十分钟可至中山广场、一路之隔即是火车站的街区,人们仍然保持着上世纪80年代的生活方式。
这里至少有三个食杂店,都开在小房里,掌柜坐在打开的小窗后面等待顾客敲门。街边就有卖蔬菜水果的,绳子拴在电线杆上把被褥晒得暖暖的。街头巷尾时时可见坐着马扎,或者干脆席地而坐下象棋、打扑克的人。大人小孩围坐在室外低矮的小方桌边吃饭,如若无人,对周边走过甚至停下来注视他们的目光熟视无睹。
傍晚,街上满是成群结队的孩子,打圆牌或者就那么疯跑着,甚至会因为孩子太多堵住了街巷而无法通行。一个一手攥着馒头、一手拿着鸡蛋的小男孩显然被陌生的镜头惊住了,他停下来,嘴里兀自塞满了食物,愣愣的看着他难以了解的我们,只是这样愣愣地,没有询问、没有笑容。
有的房子外面挂着腊鱼、腊肉,显然新居民们也带来了他们的生活方式。面对陌生人,他们几乎没什么戒备,很多家中有人的简易房都没有锁门。笔者掀起门帘走进一间简易房,正躺在床上的女人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甚至面对我们的镜头都没有躲闪和避让。
连排小房在这片街区造就了很多弯曲狭窄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巷,百年老建筑和凝滞的时光就隐匿在这简易房搭建的迷宫之中,不知何时才会苏醒。
胜利桥北街区的建筑有何特色,面对破坏严重的现状,又该如何保护、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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