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建立自己的价值判断和评价标准，是建筑创新的前提。改革开放30年来，我国城市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在这一变化过程中，如何保持并突出城市建筑文化特色的问题，日益凸显出来。下面我引用一下报纸上的一段话，一个是人民日报上说的，它的主题是城市建筑应体现民族精神。第二篇是登在文艺报，上面说，在上海，建筑的记号作用正在消失，中国建筑设计急需考虑环境，否则建筑就会毫无疑义的复制品甚至是垃圾。这说明了千城一面和中国文化精神的缺失已经成为国内外普通关注的突出问题。我看完之后确实是有这样的感觉，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呢？我认为千城一面和中国文化精神的缺失根源就在于建筑创造的价值判断和评价体系的同质化、西方化，我认为这个是最主要的。千百年来中国使文化破旧未能立新在中国现代文化未能形成自己体系的情况下，人们习惯性的接受西方强势文化的影响，自觉不自觉地将西方的价值标准和文化取向作为我们的标准和取向。文艺、建筑概莫能外。前一段时间美国大片《阿凡达》，它到中国来以后，票房火爆，好评不断，一直都说这个大片怎么好。可是没有几天，奥斯卡大奖开始颁发，但是《阿凡达》落选了，它落选以后，国内的温度也就下降了。美国好莱坞讲什么好，我们就说什么好，他们说不好的我们也说不好，这真的是令人惊奇和感慨，其实这个问题不仅是在电影界，在其他里面也有这种现象。80年代刚刚改革开放，70年代宣传现代建筑，后来流行后现代，后现代流行到90年代，之后流行结构问题。但是总是这样，流行一段，人家说好我们就说好，不流行我们这里也不流行，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感觉还是很无奈的。与此相关联的，也出现了一些试图表达中国万素，以及本土文化的作品，但整体上看，我国的建筑教育、设计实践、理论研究，仍然未能摆脱西方建筑的巢臼，这对现代中国建筑的创新，带来了极大地之困扰。

程泰宁的浙江美术馆坡顶穿插的外观（图片来源：百度）

第二，在跨文化对话中，构建自己的价值判断和评价标准，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今天我可能对这个问题展开来讲，在谈自己的价值判断和评价标准，当前有两个问题值得我们深思。有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在现代化、全球化的语境下解读传统。这里讲两个观点，第一，多少年来，中国建筑师一直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挣扎，这与我们的对传统的理解有关，我的理解，任何传统都将随着时代和社会的发展延续。所以中国文化源自传统，又完全不同于传统市，以建筑论，脱离了现代的生活方式、生产方式，特别是现代人的文化理念和审美取向，笼统的讲传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第二个观点是对中国传统建筑应做多层次的、由表及里的理解。由形及意及理，同时带现代化的语境下，由抽象继承的方式，对这三个层面的问题加以剖析和解读，这才能凸显中国文化的精神。这对我们的创作将是一个坚实的思想支撑。

程泰宁的加纳国家剧院（图片来源：百度）

因此我认为，形是指形式，必须要重视，要研究以形式为核心的西方美学，而对大象无形、大美不言的中国式审美，不可简单的加以解读。意是意境，是一种最富中国特色的审美特征，是一种超出形式美之上的审美境界。中国建筑师在这个领域应该有比较大的发挥空间。但是最重要的是哲理。

我们看到在西方不论现代、后现代还是解构主义都有它的哲学背景。从博大精深而又模糊南街的传统文化中发掘提炼出来的理，也将可能成为我们创作的哲学支撑。之前我也试图构建自己的理，一种我的价值和评价体系，这就是三个合一。天人合一、理想合一、情景合一。在思考这些问题时我发现，在现代化语境中解读传统，对于建构有中国特色的建筑理论体系十分的重要。

程泰宁的加纳国家剧院（图片来源：百度）

第二，从建筑本体出发解读西方现代建筑。第一，西方现代建筑是一个多元的相互矛盾的综合体，有益的经验和思想常常包括在观念完全相反的流拍之中，因此把一个时期、一个流拍看成是西方现代建筑的全部，既不符合事实及也对创作有害。第二要学习西方建筑师在形式上的创新精神，更要学习西方现代建筑重视理性分析，重视多学科交叉。第三也要看到，近几十年来，西方文化出现了一种从追求本原逐步转而追求图象化的倾向，有法国学者认为，西方开始进入一个奇观的社会，一个外观优于存在，看起来优于是什么的社会。在这种社会背景下，艺术中的反理性思潮盛行，有些艺术家认为形式就是一切，艺术的本质就是新奇。只有作品的形式能引起人们的惊奇，艺术才有生命力。所以西方建筑以及对目前中国建筑创作产生的影响，我们要有情形的了解和认识。所以我认为传统不等于中国，现代也不等于西方，中国的未来是在前方而不在后方和西方，我们所追求是在跨文化对话的基础上探索现代中国的契合。所以我的中国式创作理想是新奇优美的形式，含蓄诗性的意境，和自然理性的本真之间的统一，当然这只是一个目标。

建筑和自然理性的本真统一（图片来源：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