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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上海的久事大厦是世界级明星建筑师诺曼·福斯特的手笔,玻璃幕墙沿袭了他一贯爱用的风格,可就是这样一座典型的福斯特式建筑,却因为内部的节能和环保技术不合他期望的标准而得不到大师本人的认可,他甚至还曾经要求将自己的名字从设计师名单上抹去。
方略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总建筑师杨楠曾在加拿大学习城市规划,他在加拿大时也随处可见高大的玻璃幕墙建筑,但究其背景,都是20世纪80年代初期大量涌现出来的。如今在中国,喜欢用玻璃幕墙的建筑师也已经不多。玻璃幕墙建筑在中国出现最旺盛的时期也是5~10年前。从去年开始大规模“封杀”玻璃幕墙起,这种建筑在中国的数量也逐渐减少,与西欧玻璃幕墙建筑的发展趋势相似,而日本早就明令禁用玻璃幕墙装饰的建筑,美国也有类似的限制政策。

玻璃幕墙建筑的安全性也有待提高(图片来源:百度)
“在去年政策出来以前我们公司就极少用到玻璃幕墙,即便有也是局部在使用。玻璃幕墙最主要的弊端还是不够经济,也不够节能。就算一些设计公司愿意做玻璃幕墙建筑,也是因为开发商喜欢。但造价要求很高,建筑成本、维护成本比普通材料高得多。”杨楠说,“玻璃对于建筑超强的表现力曾使玻璃幕墙大受欢迎。玻璃幕墙建筑漂亮,这是它大量涌现的主要原因。然而,一个建筑好看与否并无标准,但能耗是有标准的,有具体数字的。”
玻璃幕墙建筑的安全性也有待提高。今年夏天广州、重庆等城市已出现几次玻璃幕墙高温爆炸,马路上下起“玻璃雨”的事故。玻璃幕墙一到冬季或夏季就容易“体弱多病”,主要是不少大楼内中央空调温度长期过高或过低带来隐患。去年上海建筑幕墙检测中心对上海面积超过200平方米或幕墙高度超过20米的玻璃幕墙工程的现状调查显示:931幢被查建筑中,约有90幢存在安全隐患,且越早使用的玻璃幕墙工程问题越多。

世界建筑圈内仍然不乏酷爱玻璃的明星建筑师(图片来源:百度)
玻璃幕墙最早兴起于现代主义建筑大师格罗庇乌斯,他在1910年就把大面积玻璃窗和转角窗应用于法古斯鞋厂的设计。但当时的幕墙功能上有很多问题,没有多少生命力。之后包豪斯第三任校长米斯在1945年为德国一位女医生设计了一座全玻璃幕墙的住宅,可惜透明玻璃带来的生活不便和严寒酷暑的折磨使女医生苦不堪言,最后竟对米斯提出了控告。
行至今日,世界建筑圈内仍然不乏酷爱玻璃的明星建筑师。法国建筑师让·努维尔是设计外立面的高手,也是色彩运用专家,而玻璃幕墙则是他发挥这两个强项最常用的载体。他与福斯特都是当代爱用玻璃幕墙的建筑师,但他比后者更痴迷于玻璃的色彩调度。早在20世纪80年代末,努维尔曾经多次提议在巴黎拉德芳斯建造一座与埃菲尔铁塔一般高的彩色玻璃幕墙大厦,让外立面随着日光强度的不同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由于可行性几乎为零,努维尔的设想只得作罢。但他对玻璃的热爱不改,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卡迪尔基金会的设计中,努维尔设计了半透明的建筑,他的彩色玻璃魔术甚至让观者感到困惑,很难看出哪块玻璃是真实的材料。但努维尔难免忽略建筑整体的功能而过于追求形势上的新颖华丽,这使他受到过一些批评。

玻璃幕墙只有跟得上玻璃技术的发展,才不会遭遇被替代的命运(图片来源:百度)
杨楠认为,尽管中国的玻璃幕墙技术已经与世界先进水平没有多少差距,但造价太高,不适合中国并不富裕的建筑环境。如果玻璃幕墙现在的主要职责是增强建筑美感,那么巧用其他性价比更高的材料也一样可以做到。玻璃幕墙只有跟得上玻璃技术的发展,才不会遭遇被替代的命运。

玻璃幕墙要增强建筑的美感(图片来源: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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