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更新,杜绝格式化

毕尔巴鄂博物馆(图片来源:百度)
当长沙与兰州的航拍照片两相对照出现在大屏幕时,人们发现这两座一南一北相隔千里的历史文化名城呈现出惊人的相似度。“这不是巧合,中国绝大多数的大中城市都千城一面、万屋一貌。即使是只隔一条江的苏州与扬州,也应该拥有迥然相异的城市风貌。”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研究中心主任阮仪三直言。这是中国尴尬的城市现状,众多原本拥有丰厚文化内涵的历史古城,没有留下百花齐放的姿态,反而在求新、求快的城市建设中,像被格式化了一样,徒留一具空壳。
“我们说的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不是保留一两幢具有历史特色的建筑,而是需要树立整体性的保护理念,保存一座城市的文脉。”阮仪三指出。在他与不少与会专家眼中,苏州的古城保护就为中国的城市提供了一个值得借鉴的样板。直至今日,任地图如何翻新,苏州依然保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明清风貌,水陆双棋盘的格局,续写千年的精致典雅。上世纪80年代起,苏州古城的建筑高度控制在24米,通常民居限高7层,商厦不超过8层。20多年以来,这条限高规定一直被奉为金科玉律。黑、白、灰三种基调构成了苏州的城市色彩,一如中国古典山水画,素雅宁静。路灯是宫灯式的、站台是廊亭式的、电话亭亦古色古香,改造工程把保护古城风貌和完善城市交通功能有机结合。
“开拓新城应该与保护老城结合在一起,有机更新,顺应城市新陈代谢。”苏州论坛达成了这样的共识。阮仪三为人们举出他所欣赏的新兴建筑融入古老风景的案例―――巴黎的玻璃金字塔。上世纪80年代,当法国政府宣布要在历史悠久、享有盛誉的卢浮宫前加修一座玻璃金字塔时,抗议风潮如火如荼。设计者华裔建筑师贝聿铭心中自有一杆秤,执意要求玻璃一定要透,钢筋一定要细。那样,人们可以通过玻璃的自然折射光对罗浮宫全貌一览无余,并且让那座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艺术博物馆散发出神秘浪漫的气氛。结果,玻璃金字塔不期成为巴黎的新地标。这样的建筑观念也正中保罗?安德勒的心怀:“现代建筑实际上是一种城市更新的传承。在建设新建筑之时,要考虑到它与周围的沟通、协调功能。”
引入活源,让人各得其所
你能想象一座没有人的城市吗?城市的发展不仅仅是物质性的改造,如果只有钢筋水泥的建筑,这座城市无疑是失去生命的空城。
“历史文化是可以延续,但个人的喜怒哀乐却是无法传承的。”日本作家渡边淳一认为,城市更新中人的自由需要被尊重。当被问及美好城市生活的标准时,这位以书写内心细腻情感的作家的回答风格依然十分“自我”―――“在社会大框架下,每个人发挥个性,找到属于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不少与会专家都表示,城市化过程中,古城的改造不仅是保留一栋一栋的老房子,更是在传承一种生活方式,因此要让居住在城市中的人们在生活中参与保护。一些古城为什么会在保护的过程中逐渐失去原有的味道,原因就是城和建筑都在,但生活和人没有了。黄平以云南的迪庆为例,迪庆在改造老城的同时,依旧让当地人生活在其中,将古城的保护和利用结合在一起,留住老城的风韵。
“衡量一座城市的魅力,诸如经济规模、城市景观等硬性指标并非排在首位。”黄平说,无论是高楼大厦的现代都市,还是小桥流水的古城人家,都要让居住在其中的人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各尽其能,各得其所,“关键是一个‘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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