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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哪里了?我下楼来迎你们!”这是第一次去孙青峰教授家时,因不熟悉路,孙教授便出来接我们。作为南昌籍油画家,他对南昌有着特殊的情感。原本与房产交集不多,只因他酷爱建筑物,他的作品中多是与建筑相关。他独特的视角,诠释了一个全新的“房产世界”。在他家里,在一个充满工作室氛围中,孙教授与作者进行长达近一小时的对话。

信仰通过建筑是最容易体现出来
媒体:有人说您是“为建筑留住记忆的油画家”,您为什么对用油画表现建筑物情有独钟?
孙青峰:对建筑产生强烈的情感,这主要和我的经历有关系。我在南昌,从小时候到现在居住的环境,经常变动。印象中,我在南昌住过的地方,至少不下于15处。小时候跟外公、外婆一会在乡村,一会在南昌。我外公他们居住的地方一直不确定。童年的时候,还没有读书的时候,榕门路、太平洋后面的街乡都有住过。
回到父母身边,也是住过好几个地方。上高中后,我因为学美术,家里空间不够用,就在亲戚或者朋友那里找空间。大学时,我也是在南昌读,那时对空间要求就更高了。因为画画的材料越来越多,就借同学的房子,然后在学校附近找房子。那时不叫租房,就是在学校已有的空间自己想办法,自己搭棚。
这跟我的生活经历是息息相关,几乎南昌所有的方位我都住过,十字街、榕门路、昌北、下罗,青云谱、洪都机械厂、上海路,包括新建县、湾里等等。
其实也是跟家境有关,如果家里房子够大,我也不会四处辗转,有点“颠沛”感觉。我回忆起来也不觉得痛苦,只是觉得这是一个过程。
媒体:您举办“梦回家园”展示了南昌很多有历史的建筑,是什么触动您来创作这些油画的?
孙青峰:俗语说“国家不兴诗人兴”,比如李白杜甫,特别是杜甫颠沛流离创作了很多伟大作品。我作为一个油画家,60年代出生,70年代的记忆最强烈,了80年代开始审视一些东西。我们现在回忆起来那个年代虽然是很贫穷,但是那个年代留下的历史面貌仍然是在那里,比如清代的、民国的。那个年代物质的贫穷并没有使得那个年代的精神垮掉。
我说地产只是一个引子,通地对地产的延伸,更多的是人的生活境界。以前人的生活境界,和现在人的生活境界不一样。以前的人精神方面有一些依靠,通过建筑是最容易体会到他们的精神价值。比如说清代的房子,南昌就有,水磨石、拼花图案,或者中式的房子。
我们讲两侧有厢房,正门进入有天井,这种房子都有一种神圣的东西,这种神圣的东西跟西方的建筑呈现出来的神圣意义是相通的,只不过宗教的文化背景有差异。但是对神圣的追求,中国人也是有的,正是因为有了这种神圣的追求,才使得文革时期,中国人认为的政治生活依然是神圣,是以往的那种神圣在文革当中的异化的神圣。
比如说在文革时期,像诈骗、盗窃这种现象几乎是没有的。我们小时候家里没有人会真正的去锁门,当然也没有什么偷。但是,这不是有没有东西偷的问题,因为那个年代有它的精神支持。那个年代的人有信仰,这种信仰通过建筑是最容易体现出来,比如说忠于毛主席的标语符号到处都是,这其实也是一种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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