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会所设计的另一个观点,艾未未为仿古建筑试穿了一身新衣——不仅为屋面做了隔热层,还为所有的老柱子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漆膜。在室内的界面考虑上,艾未未似乎特别不能容忍“老宅”原有“肌肤”的老化和陈旧。艾未未在“仿古新做”上,索性将“新做”做的彻底些。所有的6个界面,重则,浓妆淡抹。天,吊了顶;地,铺地板,包括庭院的天井和路面都铺设较新的地材。轻则,墙面除木结构框架保留外都抹成了白色。加上新添置崭新的仿中式家具、窗帘和灯光的配饰,人们似乎再也无法从岁月的沧桑体验、辨认它本来的历史风貌。

江南会所7间宅(图片来源:A963)

江南会所7间宅(图片来源:A963)
由于遗留老家具的短缺和收藏太少,江南会所“新做”无意中大于“仿古”的历史是艺术家心路历程的一个“缩影”,新和旧在度的把握上除不确定的因素外,艾未未考虑更多的是速战速决。这似乎成了艾未未心中永远的遗憾,也成了人们争议最多的地方。按甲方的观点:不论怎么说,至少在仿古建筑中,你艾未未得给我们江南会所留下一点“老宅”的历史原貌,哪怕是一根龟裂的柱子,一堵老墙,仿古保留部分和创新观念在此发生了碰撞。
然而“仿古新做”的观念最终强势还是覆盖了业主内心的期待。这并非否认艾未未的“仿古新做”。能不能客观的体现江南会所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从设计学术角度上讲,从时间成本上讲,实际上很难控制。有时候艺术家的思维是一气呵成的,就像艾未未常说的那样:“当发现石头从山上往下滚动时,为时已晚”。
以艾未未的修养和功底,他想将江南会所打造一个富有时代感的现代时尚中式风格会所,我们从他设计的钢板楼梯及工业柳钉及舰船防滑钢地板踏步的设计思路上也找到了“仿古新做”的逻辑。企业家之所以能成功而成为商业巨子,这和企业家钢铁般的意志的锤炼是否有某种“暗合”,还是处于对仿古空间注入钢木软硬对比的操控考虑?这仅仅是心里“考证”。为减弱钢板对老宅木结构的冲突,艾未未在钢板上用了黑白二种颜色。白色——显然是在仿古建筑时空里保留“老宅”黑瓦白墙的传统本色;黑色——显然是协调楼梯的垂直通道气场仿中式老家具气息的关系。
我们还注意到艾未未眼里的酒吧台及酒柜,前者“貌不惊人”,后者屏住气息——骨架结构是中式的,颜色则很时尚的白色,这种用时尚元素去“反串”传统的混搭风格颇有新意……在白色酒吧间、欧式古典的椅子和桌子却被艾未未改改成了中式的红木色彩,这种“形同”而“意”不同的手法用欧式古典形象去反串中式红木家具所产生的变化气息就颇有味道。
另外卫生间的几何型门窗造型不仅在视觉上强化了空间的构成,还在空间隔断的运动走向上格外有张力,并打破了空间的横平竖直秩序而一跃成为无象无形的小试身手。透过无象无形的几何型小方格隔断,卫生间横平竖直的构成暖色空间像罩上了一层结实粗狂的渔网,倘若要从里面“逃生”的话,足够让你待在卫生间思索半天。像这类象征性,寓意性、趣味性和联想性的设计语言在江南会还很多细节。
|